昨天去了一趟 Yishun 的 Sree Narayana Mission 养老院做义工。说”做义工”其实有点心虚，因为一整个上午我基本都坐在旁边刷 AWS 考试题，连义工的边都没沾上。

二十个人围着五个老人

先说背景吧。之前有朋友介绍说这个地方可以做义工，离 Yishun MRT 很近，走路四五分钟就到了。他跟我说一般就是陪老人聊聊天、玩玩小游戏什么的，听起来挺好的，我就报名了个周六。

结果到了才发现——志愿者来了二十多个，老人就五六个。

我当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，心想这比例也太离谱了吧。地方本身不大，就摆了三张长桌子，一桌打 UNO，一桌玩叠叠乐，还有一桌在玩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小孩玩的磁力钓鱼。就那种塑料小鱼嘴巴会一张一合的，你拿个带磁铁的小鱼竿去钓。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说实话有点看不下去，不是嫌弃老人，是觉得这个游戏本身实在太无聊了，老人也不太有兴趣的样子，但旁边围了一圈志愿者在那儿鼓掌加油，场面多少有点魔幻。

（插一句，我后来才知道这些游戏道具都是固定的，不是谁特意挑的。反正就那几样东西，轮着来。）

走廊里的那些人

中间实在没事干，我就出去转了一圈。

这一转心情就不太一样了。走廊上坐着不少老人，大部分是华人面孔，很安静地坐在那里，也不说话。有几个在打点滴，护工推着架子从旁边走过。护工很多是印度人，老人讲福建话或者普通话，护工讲英语或者淡米尔语，基本就是各干各的，没什么交流。有个老人冲我笑了一下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也笑了笑走了。

反正在外面转这一圈，比在里面看人钓塑料鱼强。

认识了两个人

上午就这么混过去了。吃了个午饭，下午老人基本都回房间了，二十多个志愿者又开始大眼瞪小眼。

这时候我旁边两个人也在那儿杵着，聊了几句发现他们也是头一次来，都是做大宗商品的，一个做铁矿石，一个做农产品期货。就是那种我平时根本碰不上的人。

然后一聊就收不住了，从下午一点多一直聊到四点多。聊行业，聊家庭，聊小孩在新加坡上学被各种坑，聊 PR 申请——这个话题一开就停不下来，每个人都有一堆故事。说来也好笑，大家焦虑的东西都差不多，身份、小孩教育、职业发展，就是换了个行业在重复同样的纠结。

走的时候加了 WhatsApp 和微信，说下次来之前先约好，别再各自报名到了才碰上。

都是来刷时长的

说个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吧。来这里做义工的，大部分目的差不多——据说申请 PR 社区服务记录能加分，去一天算七个小时，性价比很高。所以就出现了二十多个志愿者抢着陪五六个老人玩叠叠乐这种场面。

我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，没啥好装的。但我觉得吧，哪怕都是来刷时长的，人总归是到了，老人今天总归是有人陪了，虽然陪的方式挺尴尬的。

这种义工真正的好处可能不是你给老人做了什么，而是能碰到一些平时完全不会认识的人。大家因为一个差不多的目的凑到一起，结果反而聊出点东西来。

下次应该还会去。反正约好了。